2010-网易财经-对话段永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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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gory: 2-对外采访、演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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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ditor: @杨不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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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0 【旁白】 他亲手缔造了两个知名品牌，却能急流勇退；他活跃于投资领域，被称为“中国的巴菲特”。
00:19 【段永平】 投资说起来很简单，就是觉得它便宜。这个“便宜”不是说跟它股价到过多少钱比，是根据你心目当中认为它应该值多少钱。
00:31 【旁白】 他大手笔进行慈善捐助，关注捐款的使用效率。
00:36 【段永平】 每一个做公益事业的人，都会有自己的角度和视野。他看到的东西，他觉得需要，或者说他能够相信，他愿意捐他就捐了。
00:48 【旁白】 从商业巨头到投资大亨，他的华丽转身走出了别样的精彩。网易财经对话步步高董事长、著名股票投资人——段永平。精彩内容，即将呈现。
01:03 【主持人】 各位网友大家好，欢迎收看本期的网易《财经会客厅》节目。今天来做客的这位嘉宾，可以说是一位不断创造奇迹的人物。作为实业家的他，一手创立了“小霸王”和“步步高”两个知名品牌；其后他又凭着独到的眼光，成功的转型为一名投资家。现在，慈善又在他的生活当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。他，就是段永平。
01:28 【旁白】 移民美国的段永平，近年来活跃在投资和慈善领域。2月28日，他和夫人为中国人民大学捐款3000万美元，再次引起媒体的关注。面对网易财经的镜头，段永平道出了捐款背后的压力。
01:46 【段永平】 很难讲，可能是一种氛围吧，一种环境的感觉。我觉得我们的文化目前还不是特别能够理解这种事情。尤其是很多人评价：你为什么捐这儿不捐那儿？每一个做公益事业的人，都会有自己的角度和视野，以及自己的事业。他看到的东西，他觉得需要，或者说他能够相信，他愿意捐他就捐了。他不是说每一个细节都要花很多时间，每一个地方都会去看，然后看到“最需要”的地方。那样的话可能效率就会很低，他永远都不可能到达所谓“最需要的地方”。他只能到他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地方。目前整个社会的文化还不能完全能够接受这一点，但其实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。跟2006年我跟丁磊那次去浙大捐助的时候相比，已经明显感觉有特别大的进步了。
02:47 【主持人】 对于改善国内慈善事业的环境，你有没有什么建议？
02:51 【段永平】 我觉得主要靠时间，慢慢的大家就理解了。当然媒体也会帮很大的忙，大家慢慢会有一些正确的认识，有一些引导作用。但是总的来说需要很长时间，像在欧美那些发达国家，这个过程已经很长了，有一两百年的历史。我们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年、八年的时间。
03:21 【主持人】 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可能会越来越好。
03:24 【段永平】 对，越来越多人会理解的。
03:26 【旁白】 除了慈善捐助，段永平在美国的另外一个身份是独立投资人。成功投资网易和UHAL之后，他的投资策略为世人称道。是上天眷顾还是投资有方？从实业领袖到投资巨擘，段永平到底有怎样的投资秘诀？
03:47 【段永平】 投资说起来很简单，就是觉得它便宜。这个“便宜”不是说跟它股价到过多少钱比，是根据你心目当中认为它应该值多少钱，就是所谓的价值。你觉得它便宜了就买了呗。不会突然发现一个公司，其实我对GE（通用电气）的了解已经很多年了。当它掉到很低的时候，我觉得这个价格比较离谱了。当然也有人说它可能会更低，但是我说反正这个价格已经够便宜了，我就买吧。如果它再更低的话，如果我有钱我就再买喽。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
04:25 【主持人】 你好像比巴菲特先生投资GE的时间要晚，有没有受到他的影响？
04:30 【段永平】 严格来讲，巴菲特其实没有买GE，巴菲特买的是GE的可转换债券。他的条件其实比我的条件要好，他是可以保证每年有10%以上的收益，而且如果股价涨过多少钱以后，他还有一个可以行使的权利。我们买的就是纯股票，所以不是那么有可比性。
04:55 【主持人】 当时你知道这个消息以后，对你投资GE有没有一些影响？
04:59 【段永平】 在当时的情况下多少有一点点。因为我记得巴菲特买它的可转换债券的时候，GE的价格大概在二十一、二块钱吧。然后我买的时候大概已经到了10块钱以下了。当时大家都担心，就说GE会不会破产？以我对GE的了解，我认为绝对不会。巴菲特做的事情对我的决定做了一个佐证，因为他也认为不会。因为他的可转换债券最大的威胁就是如果公司破产，那他也是一样一无所有。当然他有优先权，就是说如果最后还剩下一点钱的话，他还能拿到一点钱。对于我来讲，他要去买，说明他认为它肯定不会破产，（投资）早晚会回来。我的判断也是同样，无非就是多了一个自己比较尊重、比较相信的人给我提供一个佐证，还是有一点作用的。
05:54 【主持人】 能不能透露一下投资GE的收入如何？
05:57 【段永平】 还好啦。
05:59 【主持人】 除了GE，还有没有一些其他重大的投资？
06:02 【段永平】 总是有的啦，多少有一些。
06:05 【主持人】 比如说像雅虎、创维数码？
06:08 【段永平】 对，创维我也买了一些，但是创维我买得比较早，不是最近买的。
06:13 【旁白】 股神巴菲特的“价值投资”理念，一向是投资领域追捧的永恒信条。段永平与巴菲特共进午餐，面对面交流，会有怎样的收获？他为何最关心巴菲特犯过哪些错误？段永平又有哪些失败的投资经历？
06:31 【段永平】 我比较关心他是怎么犯错误的。因为巴菲特也犯过很多错误，我也犯过很多错误。那么我就想哪些错误是我们可以在避免的。就是明知是错的事你就不要去做。我们做企业也是一样，你要做对的事情，把事情做对。做对的事情指的是一些原则的东西，他会交给我一些，比如你不要做不懂的东西，不要做空，不要借钱。在“如何把事情做对”的问题上，永远都是会犯错误的。比如说我看了一支股票，我怎么看都觉得不错，结果你可能看漏了一个东西。
07:07 【段永平】 举个例子，我买过一家公司的股票，我觉得这家公司……
07:13 【主持人】 快餐的那个还不算？
07:16 【段永平】 那个我投那个钱实际上投得非常少，虽然大家有人听说过，但是那个很少，我总共的投资才100多万美金。对于我这种投资规模来讲，100多万美金你说亏也好赚也好，根本就没有特别大的影响。我当时做的时候也是觉得它可以。我可以举这家的例子，因为这家例子也是比较典型的。当时我买的时候，这家公司的现金流都有1块钱，就是每股一年。照说他股价才1块多钱，我怎么买，只要两年的时间就可以把本钱赚回来了。但是这家公司第一觉得想扩张，就多开了一些店，结果多开了店花了一些钱但是赚不到钱，没有营业额；第二他给自己食品涨价了，结果一下就不行了。
08:07 【主持人】 那么从这件事当中得到的教训是什么？
08:09 【段永平】 教训也谈不上，就是看错了。对它的了解不够深就跳进去了。但是这里面给我的教训其实还不算是特别大，因为我当时的去也是试一试。我主要是想去作他们的董事，看看他们美国的上市公司是怎么运作的。觉得每一家公司要真正把它彻底搞懂，并不是特别容易的事情。有时候经常是看起来似是而非，你觉得懂了，实际上有一些东西你还没有搞懂。我们叫“We don’t know what we don’t know”，就是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什么。以为自己知道了，其实还不知道。所以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。
08:48 【主持人】 最近巴菲特先生执掌的伯克希尔公布了去年的业绩报告。报告显示虽然去年他是扭亏为盈的，但是他跑输了大市。你怎么看这件事？
08:57 【段永平】 他跑输了吗？那是只指的一年吧。我不看这种东西，我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去讨论他。没有任意义，因为我自己手里有他的股票。所以我知道，也是因为去跟他一起吃饭嘛，就买了一些股票，然后把它做成Certificate（证书），就是一张纸，可以让他签个名。还不错，这个签名赚了好多顿午餐了，好几顿午餐都赚回来了。
09:33 【主持人】 去年赵丹阳先生和巴菲特进餐，在国内引起了重大的反响。但是有人认为，这样的饭局与其说是取经，不如说是一种个人成功的营销手段，你怎么看？
09:44 【段永平】 我不知道，对我来讲肯定不是。因为我去作这件事，第一他本身也不是真的花钱，虽然是要拿钱，但是他也不是真的要，他是给Foundation（基金会）。对于我来讲，因为我本身就有一个基金会，每年都要花钱的。我想第一，就算他是，他也不是故意的。他确实是想去取经的。然后是不是又起到了市场营销的作用？我想这个都不重要。而且我觉得他也学到东西了，这个东西对他来讲应该是物超所值的。
10:21 【主持人】 您认为赵丹阳先生取得的“真经”适合中国吗？中国现在具备适合价值投资的环境吗？
10:26 【段永平】 价值投资的东西适合任何地方，也适合中国。如果有人认为还不适合，那说明他还不懂投资。因为它早晚是会适合的，都是是一样的。全世界买的人都是一个理由，就是它只要给它足够长的时间，它体现出来的是一个价值。没有价值的东西是不可能永远卖出价钱来的。但是短期是有可能的。
10:53 【段永平】 其实百分之八十几的人在股市上都是亏钱的，而且不管是牛市还是熊市。而且大多数人都是不听、不学的。你看巴菲特这个东西就比较有趣，这不是第一次了，我相信也不是最后一次。那要看他活多长，每一次遇到这种大的危机的时候，他都有可能在某一个阶段落后于大市，或者他会犯一些错误。有很多人就会说：“你看他老了，他不行了”。然后完了以后，大家说：“哦，原来还是他行”。你看我最近就看到很多文章开始写了，“巴老不老，还是他老人家对呀”。因为我在去年的时候就讲，大概一年到两年之内很多人就要倒过来讲了，说“你看还是他行”。因为他做的事情没有任逻辑上的错误。
11:38 【段永平】 比如说一个10块钱的东西，到5块钱的时候他可能就会买。那5块钱可能掉到1块钱了，你可能看到他是亏的。等到他回到10块钱的时候，你会发现他还是对的。那你这里些人5块钱不买的时候，到1块钱的时候他也不会买的，因为他不懂嘛。或者说他就算是1块钱的时候买了，但是他可能等到就1块2的时候就卖了，那也赚不到钱。
11:58 【主持人】 去年中国经济的回暖速度明显比其他国家快很多。你有没有想过回国内投资，比如说A股市场？
12:05 【段永平】 投资从我的角度来讲，其实不是特别受大市的影响。就是你觉得便宜的时候就买。这个便宜可能结果短期内会受大市的影响，但是长期来讲，大市对一个公司的影响不是根本性的，只能决定你短期盈利的多少。但是这个公司是好是坏，不受大市的影响。所以对我来讲，投资不在乎在哪个市场，最主要是我能不能搞懂，是不是觉得它足够便宜。如果足够便宜、有足够的安全边界，那我就有可能去做。
12:42 【主持人】 对国内的投资者你有什么样的建议？
12:45 【段永平】 国内其实有很多挺好的价值投资者，我也看到了。其实谈不上什么建议，我觉得价值投资者不需要我建议。如果他不是价值投资者，我的建议也没有什么用，其实也不需要。我给很多人讲过这个问题，或者向我请教，我说向我请教确实不敢当。因为有关价值投资的东西，该说的巴菲特都说了。我也不可能比他说得更好，你要不相信巴菲特，找我也没有用。你要相信巴菲特其实也不需要找我。所以从理念的角度来讲，我讲的意义不大。但是到具体的这种个股、公司，大家有时候讨论一下，双方都有收获。其实包括我在内，我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。所以我经常找一些朋友聊天。国内其实有挺多都已经做价值投资了，而且理解已经挺深刻的了。而且这些人往往到最后，只要你给他足够长的时间，最后市场赚钱的主要还是（这群人），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价值投资者。投机者你可能在短期内看到有一些人会赚钱，但是你要拉个三十年、四十年以后呢，可能就发现有些人不行了。
13:58 【主持人】 虽然你去了美国，但是步步高却一直按照它的轨迹运行得很好。有人说你是“影子总裁”，你怎么看这个说法？
14:05 【段永平】 如果说产品战略，我参与得很少。我们叫“做对的事情”和“把事情做对”。我对公司就是在早期的企业文化的建立起过一定作用的。就是说，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做。比如我们比较讲究企业的这种最基本的文化，我们要讲信誉，这就是我们的“信誉”，我们叫“本分”。不光是简单的讲讲而已，是要发自你骨子里的。所有的人发现我们有什么事情不本分、不讲信用，自己就要来制止。
14:43 【主持人】 步步高也推出了OPPO这个独立的品牌。这么大的动作是不是意味着步步高准备进行一次大的战略转型呢？
14:51 【段永平】 它是两个不同部门做的东西。其实OPPO这个牌子我们推出来的时间远远超过大家的想象。我们设计这个品牌……
15:03 【主持人】 2004年吧。
15:04 【段永平】 NO，是2000年就开始设计了。我们考虑得比较长远，就是说当我们要走向全球的时候，不可能用步步高这个牌子去走，一定要有一个国际品牌。所以我们设计的时候就不是中国人设计的。因为我们自己要设计一个英文品牌肯定会很怪异，自己觉得很好，老美还读不出来，或者感觉不顺口、不舒服。所以我们这个OPPO是请欧洲人设计的，而且是全球一个一个国家都做过语音测试，包括网站、包括所有的（物料）。这个花了很长时间，也花了很多钱。大概花了一、两年，两、三年的时间了，然后再开始做合适的产品。这个主要是用来做出口。其实我们的OPPO DVD，包括蓝光DVD在美国卖得还是声誉非常好的。我们从来不在国内说，因为我们不太习惯说这种东西。但是你要问到了嘛，其实像我们的蓝光DVD，它的评级在美国到现在为止都是第一名，超过索尼、松下，甚至超过像雷诺这样的公司。
16:34 【段永平】 我看过网上的一些评论，有人说中国的百姓都不相信，认为你这肯定是在编故事，是在“忽悠”。但是我们公司从来都不说，因为你要知道就知道。所有买我们公司产品的人，如果在国内的购买者……
16:52 【主持人】 我在网上看到很多留言很有意思。有些人其实不知道OPPO跟步步高是有关系的。
16:57 【段永平】 既有关系也没有关系。因为它本身是一个很独立的公司，包括甚至股东结构都不一样。
17:07 【主持人】 渠道也有重合的部分吧？
17:09 【段永平】 这个东西总是有重合的部分，大家都进国美横竖就都成一个牌子了。这个是不可避免的事情。但实际上它也有很多竞争的关系。你看手机，步步高和OPPO可能是竞争最激烈的两个品牌，但是我们这种竞争相对来讲比较良性。万一真有大的冲突也比较好（协调）。我们其实不太说这个东西，因为我们希望用户更多的关注产品本身，而不是关注产品以外的东西。也不说我们在美国卖得好，所以你们还不赶紧买点我们的东西？我们不提这件事。我们的东西好，消费者自然会知道的，一定会通过我们产品的表现、通过我们产品的设计去寻找用户的需求，然后满足他们。目前为止OPPO手机的表现确实是不错的。
18:07 【主持人】 您现在一年回几次中国？
18:10 【段永平】 回大概一到两次，每次待个十天、八天。
18:15 【主持人】 你以前曾经说过步步高不上市，是因为“不差钱”。这种想法会不会在未来发生改变？
18:22 【段永平】 没有什么变化。以后也不会变（停顿）……以后不知道，以后的事很复杂。因为这个东西很难讲，你到了一定程度以后也许会有一些变化，但是变化的原因可能跟原来不一样。我们要去上市绝对不会是因为要去拿钱。
18:40 【主持人】 有可能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生改变？
18:42 【段永平】 比方说体制的问题、退出机制的问题。有些人年纪大了以后，不能工作了，他肯定也需要钱。像我们的股份并不是流通的，有些人想退出一部分，也不是要全部退出，或者包括想要全部退出，这种可能性都有。如果公司有价值，别人可以认可，他也可以来购买。但是目前还没有，至少我看得到的两三年、三五年之内我们大概都不会上市。但是五年以后的事我说不清楚。
19:20 【主持人】 你曾经说过，做世界500强企业从来不是你的目标，要做就做最长寿的企业。在你的心目当中，步步高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？
19:30 【段永平】 我这个人从小胸无大志，也没什么理想。就觉得像我们做产品，最重要的就是你找到别人需要的东西，然后你去满足他，就完了。如果你哪一天没有这种激情了，那你的公司就离死不远了。至于说它最后能够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，我觉得这不是我们追求的东西，我也不想做500强。也不是说打败谁。我们只是在每一个人，比如说我看到你在用我的东西，我就觉得很高兴，仅此而已。
但是确实也有很多人认同我们的东西，所以我们活得也都还不错。像我们公司对利润的这种追求其实是非常弱的，我们不把这个作为第一目标，甚至不把它作为重要目标，只把它作为一个副产品。就是当你把前面的事情都做好了以后，想不赚钱实际也是一件挺难的事。但是你要特地去追求利润的话，那利润跑得比你快，你老追不上。我觉得让利润追着你走，还是挺惬意的一件事情。
20:37 【主持人】
做企业家和投资家这两者最大的不同在哪里呢？哪一个带给你的成就感最强烈？
20:44 【段永平】
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。如果一定要说不同，做投资可能比较难一些。因为投资相对来说不确定的东西多，投资容易犯错误。做企业其实也会犯错，但是做企业大部分的东西我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。因为是你自己的企业，你可能了解更多一些。对每个人来讲都是一样的，有些东西你可以亲眼看到。做企业很简单，我们打交道的人可能都已经打了很多年交道了。但是做投资，有可能你发现一间公司，这家公司在运作的人，你对他们并没有很深入的了解。根据现在得到的资料，可能觉得它还不错，各方面看起来都不错，那就投入了。投入了以后发现这个人其实不是我想像的那种，有时候会有这样的情况。
但是有时候往往机会来临的时候，又不一定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。比如我要了解这个人，那我跟他接触十年、八年自然就了解了。但是有时候往往你看到这个机会的时候，心会动，很难等个十年、八年。像巴菲特就有这种耐心，他一般来讲如果是刚上市的公司，或者只有几年历史的公司，他一般不会碰。至少都要有十年以上的历史，他可以查得很清楚。我现在也会相对好一点了，心态会越来越好。
21:13 【主持人】
你对以后的职业生涯规划是怎样的？
21:16 【段永平】
我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的规划。企业家也做过了，现在主要做一些投资。投资对我来讲也谈不上是一个职业生涯，算是一个爱好。
21:31 【主持人】
你有打算像巴菲特一样，成立一家像伯克希尔这样的公司吗？
21:35 【段永平】
我肯定不会这样做。其实我也管一些别人的钱，但是我不希望把这个作为一个职业。作为职业就等于会有很多责任，当然我现在这样做其实利益也还不错。如果要说我这些年的回报、成长，总体来讲也不会比巴菲特做的差，但是也不意味着我就一直可以做得到。而且你做职业的肩负的责任是不一样的，花的精力也不一样，我不希望它影响我的生活。所以我现在也不管新的钱了。早些年刚开始觉得兴趣特别大的时候，谁的钱我都愿意管一下，现在我是能够推掉的就推掉了。
22:25 【主持人】
你最钦佩的人是谁？
22:27 【段永平】
我钦佩的人挺多的，但是都在不一样的地方。谁是最钦佩的确实挺复杂。要问球谁打得好，那自然是Tiger（老虎伍兹）；投资做得好自然是巴菲特。但是你问我最钦佩的，脑子里没有这么一个人选。
22:49 【主持人】
你认为自己性格当中最大的败笔或者弱点是什么？
22:53 【段永平】
我还好，没有最大，都正常。哪怕你的弱点有时候都可能是优点。
23:01 【主持人】
你最奢侈的是什么？
23:03 【段永平】
那可能就是抽烟了，我想。
23:08 【主持人】
你对自己外表的哪一点最不满意？
23:11 【段永平】
还好吧，你不满意吗？（笑）我觉得外表只是对别人有影响，对自己没有啥影响。
23:21 【主持人】
你最喜欢女性身上的什么品质？
23:24 【段永平】
这个问题很有趣，理解吧。
23:32 【主持人】
还在世的人当中，你最鄙视的是谁？
23:34 【段永平】
想不起来。想不起来我特别恨谁或者特别鄙视谁，还没有。